当比赛计时器只剩下最后8.7秒,深圳队主场的气氛几乎凝固,117比118,辽宁队领先一分,球权在深圳队手中,而持球人——达米安·利拉德,这位曾被贴上“关键时刻软蛋”标签的全明星后卫,迎来了他职业生涯最特殊的一次出手机会,三个月前,他还因为连续三场关键时刻失误被媒体口诛笔伐,面对辽宁队严密的双人包夹,他没有选择传球,而是用一个标志性的后撤步三分,在蜂鸣器响起的同时将球送进篮筐,120比118,深圳队绝杀获胜,这不仅仅是一场CBA常规赛的胜利,这是利拉德完成自我救赎的终极时刻。
为什么说这是“唯一性”的时刻?因为在此之前,没有任何一个外援能在CBA的舞台上,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质疑,面对如此关键的比赛,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完成逆袭,利拉德的这次出手,本质上是对他过去三个月所有失败的总清算。
让我们回到三个月前,利拉德刚到深圳队时,带着NBA全明星的光环,却很快陷入水土不服,他习惯了NBA的节奏和空间,却无法适应CBA更快的转换进攻和更激烈的身体对抗,前八场比赛,他场均只有18.5分,三分命中率不足30%,更致命的是,他在比赛最后五分钟的关键球处理上接连出错,客场对阵广东队,他在最后时刻运球失误;主场打新疆,他又在突破时被断球直接导致反击失利,社交媒体上,“水货”、“CBA生涯已完”等评论铺天盖地,甚至有球迷在深圳队训练馆外拉出横幅:“我们需要的是胜利者,不是数据刷子。”
这种质疑在深圳队对阵辽宁队的比赛前达到顶峰,赛前一天的训练中,利拉德独自加练到深夜,据队内工作人员透露,他反复在底角和弧顶位置模拟最后时刻的出手,连续投了将近200个三分,助理教练想上前劝阻,被他拒绝,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他只是在每一次出手后低声念叨:“下次不会了,下次一定不会了。”
比赛当天,深圳队主场的上座率创下赛季新高,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位身背“软蛋”标签的全明星,面对卫冕冠军辽宁队时究竟能打成什么样,而比赛的进程,几乎是为他的救赎剧本量身定制。
首节比赛,利拉德不在状态,三分球三投零中,辽宁队抓住机会,单节打出35比22,建立了13分优势,第二节,深圳队主帅果断调整战术,让利拉德更多持球突破而非远投,这一改变收到奇效,他连续强杀内线造成犯规,半场结束时拿下12分,深圳队将分差缩小到7分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大比分落后的第三节,辽宁队外援弗格手感火热,单节命中4个三分,一度将分差拉开到18分,深圳队需要有人站出来稳定局面,利拉德没有选择单打独斗,而是连续为队友送出助攻——两次空接喂给中锋沈梓捷,一次突破分球助攻顾全命中底角三分,在他的串联下,深圳队打出一波13比2的高潮,将分差缩小到个位数,这种组织能力的展现,恰恰是过往外界对他“独”的标签的反驳。
第四节进入白热化,辽宁队依然保持5到8分的领先优势,每一次深圳队迫近比分,他们总能通过反击或二次进攻稳住局面,直到比赛还剩2分17秒,深圳队落后5分,球权在手,利拉德在弧顶持球,面对辽宁队防守悍将张镇麟的长臂干扰,他做了一个假突破后的衔接动作,晃开防守后干拔三分命中,118比116,分差缩小到2分,紧接着,辽宁队进攻未果,利拉德在反击中急停中投命中,118平。
最后30秒,辽宁队通过挡拆配合由付豪命中底角中投,118平变为118比119,辽宁队领先1分,比赛时间还剩12秒,深圳队没有暂停,利拉德从后场接球快速推进,辽宁队显然做过针对性布置,赵继伟和周鹏同时上前包夹,试图逼迫他失误,这一刻,利拉德没有急躁,他在三分线外一个急停,用身体重心骗过两名防守人,随后后撤步拉开空间——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,就像他三个月来在训练馆里重复过上百次那样,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在红灯亮起前坠入网窝。
绝杀之后,全场疯狂,利拉德跪在地上,双手掩面,队友们冲上来将他压倒,但没有人知道,这粒进球背后,是他三个月来独自对抗整个世界的暗夜。
赛后采访,当被问及如何看待外界的批评时,利拉德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人们总喜欢用结果定义一切,当你投进时,你是英雄;当你投丢时,你就是废物,但真正重要的是你在这个过程中的成长,我之前在关键时刻投丢了很多球,但那些投丢教会我的,比任何一场胜利都多,今天我投进了,但更让我骄傲的是,我没有被过去打倒。”

这一晚,深圳队赢了比赛,利拉德赢得了时间,CBA的赛季还很长,没有人能保证利拉德从此以后再也不在关键时刻失误,职业体育的残酷之处就在于,昨天的救赎不能抵消明天的质疑,但至少在这一晚,他用一次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出手,重新定义了人们看待他的方式。

或许,这就是自我救赎的本质:它不是一劳永逸地证明所有人都是错的,而是在最需要证明自己的时候,恰好证明了自己,而对于利拉德来说,在深圳队对阵辽宁队这场比赛中的这记绝杀,是他职业生涯唯一一次完成的自我救赎——因为没有任何一次绝杀,是在背负如此沉重负担后完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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